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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边上的“乔家大院”
五层楼房有取暖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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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阿县鱼山镇后殷村,有一处古代民居大院,占地十余亩。(记者 于新贵)

  这个村子,只有几百人。村子东边就是黄河,只有几十米远。

  殷家大院始建于晚清,距今一百多年历史。后殷村是一个偏僻的乡村,殷家是如何成为富甲一方的“地主之家”?从卖煎饼开始,再涉及油坊、造纸、皮袄、阿胶、黑枣、自行车行、杂货铺等产业,殷家一步步完成了财富积累。

  俗话说,为富不仁,不过,殷家家族在富甲一方的光环下,还留下了好名声:殷大善人。

  殷家大院,绝非是普通的民居,四合院、青砖楼房似乎并不稀奇。稀奇的是,这些房子几乎都建有地下室,并且,青砖墙中有火道,每年冬天,整个屋子里暖呼呼的。这些建筑无不闪烁着古代建筑者的智慧。

  祖上卖“煎饼”发大财

  解放初期,殷际莲作为“地主”的后代,他和其他一些族人便奔走他乡。至今,殷家家族的后代落户在东北、内蒙、山西和北京。

  殷际莲,今年89岁,在北京退休。在他的记忆里,殷家是一个富裕的家族,但也是一个善良的家族。

  殷际莲说,他的高祖本来做小生意,在东阿县城(现平阴县东阿镇)卖煎饼,因为做的煎饼好吃,生意越来越红火,慢慢地积累了不少家产。因为是小生意,所以,那时候,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比较富裕的家庭而已。

  殷家的鼎盛发轫于殷家两兄弟:殷培塾、殷培厚。殷培厚是殷际莲的祖父,因此,殷际莲对这个家族的记忆更为深刻。殷际莲说,在古代,很多人挣钱后,置办家产,除了修房盖屋,就是购置土地。到殷际莲祖父这一辈,殷家在黄河东的东平有五六百亩地,在黄河北有六七百亩地。那时候,因为耕种一千多亩地,所以,殷家还喂养着几十头牲口。并且,家里雇佣着长工和短工来耕种这一千多亩地。夏季收成按两成的比例作为长工的报酬,秋季收成按三成的比例作为长工的报酬。

  殷家除了拥有一千多亩地之外,还有油坊、造纸、皮袄、阿胶、黑枣等产业。后来,在县城里,又相继经营自行车行和杂货铺。

  殷家生产的阿胶和黑枣一般不在本地销售,全部运送到上海、无锡等地,换回红糖和大米。

  可以这么说,殷家祖上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地主”,他们在耕种一千多亩地的同时,开始走出去,到南方做生意。殷际莲说,他的爷爷经常去南方,每年都会把挣得的银两送回家里,这也使得殷家家族的财富越来越多。

  远近闻名的“殷大善人”

  为富不仁、是规律,也是偏见。

  殷家家族富裕之后,并没有成为守财奴,也并没有成为人们眼中的“大地主”。

  殷际莲说,在东阿一带民间传说中“殷大善人”就是他的祖上殷培塾。

  后殷村村东几十米远就是黄河,原来这里是一个渡口。因此,南来北往的人都要经过这里。这些南来北往的人中,也很多是穷人,因为身无分文,经常在渡口附近露宿。殷大善人看到这些,就在靠近渡口的场院里修盖了几十间房屋,专门让那些流浪的穷人住宿,并且,还为穷人免费提供吃喝。对于附近的穷人,殷大善人也不吝啬,他专门让人做了很多棺材,为那些没有钱发丧的穷人免费提供棺材。

  “年好过,春难熬”,每年春季,青黄不接,就有很多穷人没有粮食吃。有的穷人就把袋子放在殷大善人门口,想得到施舍。殷大善人从来都不会拒绝,他把粮食装满袋子就转身回家。传说有一位土匪听说殷大善人乐善好施,就打扮成穷人闯到殷培塾家里,自称生活困难,需要给一些钱。殷培塾二话不说,让家人拿出很多铜钱给了土匪。并且询问土匪,这些钱是否够用。这个土匪为殷大善人的善良所感动,转身就出了殷家大门。

  殷际莲说,殷家家族在别人眼里也许是“大地主”,但是,祖上教育后代要厚待庄乡邻里,见到穷人就伸手救济一下。特别是对庄乡爷们,都是毕恭毕敬,严格按照庄乡辈分称呼村里庄乡。不像有的地方,地主家的人就高人一等,穷人见了地主家的人都会低三下四的。

  正是因为殷家家族家风淳厚,乐善好施,所以,在解放初期的土改运动中,后殷村的庄乡因为怕殷家家族受到冲击,就把殷家大院的人藏在地窨子里,或趁夜送到黄河以东躲避。

  后来,殷家后代开始奔走各地,落户到东北地区、内蒙、山西和北京等地。文革时期,在北京工作的殷际莲因为“家庭成分”不好被遣送到原籍。1978年,被遣送到后殷村十年的殷际莲恢复工作,回到了北京。

  殷家大院有鲁西民居传统

  也融合了域外建筑风格

  殷际莲回忆说,殷家大院占地十余亩,除了有四个四合院之外,还有两栋三层的楼房和一栋五层的楼房。

  无论是起脊青砖瓦房,还是楼房,为了防备黄河水,房子地基都是由近两米高的石头砌成。因为地基高,所以,进入青砖瓦房需要登上六七级台阶才可以。在殷家大院的东四合院的瓦房下面建有地下室,专门储存粮食,这在鲁西地区十分罕见。

  殷际莲说,家人都住在两栋三层的楼房里,那栋五层楼房是专门接待客人的。尤其是接待客人的这栋楼,装饰豪华。这几栋楼房,厚厚的青砖墙里修有火道。每年冬天,在一楼烧煤,热气就顺着火道向上走,整个楼都暖呼呼的。

  目前,这座拥有一百多年历史的殷家大院虽然已经残垣断壁,但从仅存的几座老屋上,依然能看出当年殷家大院的规模和气派。

  在一座青砖老屋的石基上,精致的凿出很多拴牲口的石把手,相当于现在的“停车位”。这就是当年拴牲口的地方。整儿大院后面还看到榨香油的石头器具埋在土中,一棵巨大的槐树枝繁叶茂,也见证这座殷家大院的辉煌历史。

  据文物工作者介绍,殷家大院不同于一般的“土财主”宅院。殷家家族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地主,过着自给自足的相对封闭的生活,特别是殷培塾和殷培厚这一代,思路更开阔,能够从单一的耕种土地生活模式中走出来,涉足多个产业,开始依靠经营一些作坊式的产业来积累财富,说明在清朝后期民国初期,他们紧跟时代,开始在资本主义萌芽时期走上了经商的路子。因此,他们的大院里出现了高达五层的楼房。这些建筑除了有着浓郁的鲁西民居的传统之外,还融合了域外的建筑风格。

  据了解,在历史上,官方古代建筑一直是建筑界研究的主要内容,涉足于民居的研究者不多,虽然,鲁西民居更接近于晋派民居风格,但,鲁西民居也有自己的特点。但是,目前对鲁西民居建筑的研究并不深入,甚至可以说是一项空白。殷家大院无疑是鲁西民居的一个“活化石”,是研究鲁西古代民居的重要实物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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