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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城历代清官录】安跃拔:儒将家风传后世

  【一】

  安跃拔,字文华,聊城县(今东昌府区)于集林庙村人。

  1997年,全国第二届讽刺诗研讨会在聊城召开。与会代表游览聊城时,杂文家刘征用相机拍摄下光岳楼上悬挂的“宇宙文衡”四字。他问笔者这是谁写的,笔者稍一迟疑,回答是无名氏(此前笔者曾听人说过此匾的书写者为无名氏)。刘征先生说:“即便无名,也比皇帝写得好。他们的字,雍容华贵而已,皇帝嘛。”笔者知道,刘征先生是在把“宇宙文衡”与同在光岳楼上的康熙皇帝写的“神光钟英”进行比较。

  稍后几年,笔者从一则资料上知道,“宇宙文衡”四字的书写者为安跃拔。这是聊城书家崔鼓源考证出来的。“宇宙文衡”原匾落款为“安跃拔薰沐书”,是说安氏香薰沐浴之后恭敬书写。原匾在“文革”中被毁,后据照片复制。照片中“安跃拔”三字模糊不清,“薰沐”依稀可见;“薰”与“董”字相似,有人便认为是“董沐”所书;这自然是误解。

  【二】

  光岳楼,在古今聊城人的心目中是很神圣的。能够在此楼上留下匾额,必须有相当的资格,或者道德高尚,或者才艺非凡。而安跃拔,无疑这两方面都有。

  清代统治者于马上得天下之后,对武官相当礼敬。钱穆先生说“清代政治,完全是一种军事统制”。这样,如果想建功立业的话,特别是汉人,征战沙场便成为一种可行的路子。

  安跃拔于康熙五年(1666年)考中武举,随即,便连年在战场上拼杀。康熙十三年(1674年),于荆州、于洞庭,他在如雨的箭镞、石块之中勇猛向前,或于城头捷足先登,或在军前充当先锋,表现出无敌的勇敢。稍后,他在征讨四川的战役中,一鼓作气,直抵重庆城下。这样,安跃拔便立下了卓越的战功。朝廷不断地提拔他,先是湖南督标右营游击,后是直隶保定参将,最后是广州潮州府总兵。

  1707年,驰骋沙场几十年的安跃拔,因母亲去世而回聊城李海务老家守制。三年里,他读书、练字,一天十几个小时地酣睡。几十年的征战,使得他身心疲惫不堪,他不想再过军旅生活了。三年后,康熙皇帝接见他,好生抚慰。安跃拔以年高体衰为由,请求回乡养老。皇上批准了他的请求。

  朝廷在不断提升安跃拔官职的同时,也给予他一些荣誉:他的曾祖父、祖父、父亲,曾祖母、祖母、母亲均被诰封为荣禄大夫和一品夫人;他的妻子也被诰封为一品夫人。

  安跃拔虽然是一员武将,但文化修养很高。他对孔孟思想深深服膺。他在立功的同时,没有忘记立德;并且,他知道立德是多么重要、多么困难的事情。于是,他在军旅生涯中,便时刻注意去身体力行。他在平定叛逆俘获首领之后,晓以大义,予以放还;他让首领招徕余部。这首领还真听他的,第二天便带着人马来到军前,接受改编或者遣散。

  安跃拔在安抚民变时,知道大多数人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加入的。所以,他并不是大开杀戒,而是只找出为首之人,杀一儆百。

  桑柘、容美两个少数民族的首领,各自率领手下人相互侵犯、多有杀伤。安跃拔知道情况后,把两个首领招来。在他的劝说下,两个首领化敌为友。

  【三】

  道德修养到一定程度的人,对金钱都有自觉的疏远,安跃拔也不例外。

  在广东时,当地的铁矿、淘沙、制盐等行业的业主,按照不成文的规矩,每个月主动地向军政大员贡献“份钱”。对此,安跃拔“一无所取”。对军饷,安跃拔更是连克扣一两银子的念头都没有产生过。他的收入无非两项:朝廷给予的俸禄,取得战功后的赏赐。自然,这都是合法的。

  回乡之后,安跃拔用历年积蓄修桥补路,兴办义学,周济乡亲。因此,乡亲们对他感恩戴德。

  归乡后的安跃拔,兴建了一间房子,定堂号为“遵训”,自书二字后制匾悬于门上。虽然老境已至,安跃拔仍然时刻注意端正言行。一些亲戚朋友找到他,想利用他的威望找地方官解决一些事情。对此,安跃拔一概拒绝。对地方官,安跃拔从来不去干扰。对地方官礼节性的拜访,安跃拔也婉言谢绝。

  安跃拔治家很严。在他的督导下,子孙刻苦读书,女眷一意针工。良好的家风,使得他的子孙无不为官清正,治学严谨。安家威望,辐射百里。安氏行为,赢得乡人钦敬。安跃拔被推举为“乡饮酒礼”的大宾。每年的正月十五、十月初一,安跃拔总是作为大宾中的僎宾(从德高望重的乡宦人员中选出的大宾)坐在东北席上;有特殊贡献的大宾坐西南席,其余大宾坐西北席,主人坐东南席。三宾各自就位之后,宾主相揖,执事授觯(盛酒器具)于司仪,司仪举酒致辞:“举行乡饮,非为饮食,凡我长幼各相劝勉,为臣尽忠,为子尽孝,长幼有序,兄友弟恭,内睦宗族,外和乡里,无或废坠,以忝所生……”司仪首饮后,执事者把酒杯一一揖送宾主,执事者在中堂设律令案,宾主面北恭读律令。然后,由地方官先向安跃拔,后向坐西南席、西北席的大宾敬酒。大家酒分量饮,尽欢而散。

  安跃拔去世后,乡民们把他供入“乡贤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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