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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怒症”是病 得治

  成都女司机被打事件已渐然发酵成一场“网络狂欢”,“狂欢”背后,“路怒症”被推向前台,成了社会集体反思和批判的对象。国人对“路怒”到底有多怒?从舆论跳水的程度即可知晓——女司机卢某的那些危险驾驶行为一经曝光后,网友对她的同情心随即出现了断崖式下跌,一如本周的A股大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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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舆论所言,“路怒症”的病例在街上着实不罕见。明明是温文尔雅的像绅士,拿起方向盘就变成斗牛士;明明长着一张毫无攻击力的和平脸,可开起斗气车来面容便面目狰狞判若两人;明明日常说话半个脏字儿都不带,可只要遇见让自己不爽的司机,就打通了语言的任督二脉,频向对方及其女性“路怒症”之所以成为汽车时代的时代流感,背后有其特定的致病基因。实际上,当人们踏入汽车这个腆着大肚子,瞪着大眼睛的四脚机器,享受着它们给我们出行带来的巨大便利和福祉的同时,机械力带来的风驰电掣的极速快感也遮蔽了人的双眼,忽悠了人的意识,难免使得有些本就定力不足的驾车人自我膨胀,脾气爆棚,平添了上房揭瓦的勇气。与之相对应的,汽车的外壳也如同一个坚硬的保护壳,将驾驶人揽入怀中的小世界。挡风玻璃不仅挡风,而且挡脸,挡住了人们面对面的交流机会,挡住了礼义廉耻的信息传送渠道。因而,有些驾车人便不再在乎脸面,无需顾忌壳外的大世界,无需再说“对不起”,也听不见“没关系”。这些饱含中华传统美德的词汇在某些人那儿被长按喇叭、变道“别车”、“强超强会”、乱打闪灯等武装行动所代替,“温良恭俭让”早已被他们抛到了爪哇国。

  原生病源之外,少数人法治观念和公共意识的缺失则成为“路怒”症的直接诱因。面对明晃晃的既定规则,他们选择相机而动、追求“操之在我”,违法甚至“违出”了惯性。他们在规则面前躲闪腾挪,在马路之上则以极其危险的开车方式让路人躲闪腾挪。有些人词典里似乎从来没收录过“公共空间”这个词,自己在生活中遇到了“憋屈”,便要将“憋屈”传导在路面上让大家一起“憋屈”,把公共资源视为公共厕所。更有甚者,只顾自己的威风,不顾别人的危险,因为路上的毛毛小事,便拿出将对方司机食肉寝皮的架势,公然在马路上交锋过招,全然不顾阴燃着肝火,蓄积着无奈的无辜路人。可见,“路怒症”病因若干,症状险恶,对自己和他人皆有致死致残风险,这病,得治。

  治疗“路怒症”,需开对方子,才能保证疗效。孟子曾曰过:“徒善不足以为政,徒法不足以自行”。执法者维护法律权威,拉紧法治红线,严惩违法行为,形成“倘若在马路上发飙,必有法律对你发飙”的社会共识之外,仍需跟进道德提振和精神教化。“路怒症”既与交通参与者的道德素质和品德修养休戚相关,又与我们三亿驾驶人社会群体的自身安危休戚相关,防治“路怒症”,每个公民都责无旁贷。这里需要指出的是,靠暴力用私刑肯定是不成的。暴力制衡暴力,无疑会引发“暴风”。法治社会不是水泊梁山,路见了不平,由好勇斗狠的“大哥”们“主持正义”,一声吼、一顿拳把“那厮”打的头破血流的时代早已一去不复返,“手刃”仇敌式的快意恩仇是必将会付出不菲的违法成本。打人者张某无视文明下限的暴殴行为的必将遭到法律的严惩便是明证,理应不夹杂任何同情。

  细思起来,道路上的不少违法行为,看似还有一己之“私利”可图,实际上是百分百损人不利己。汽车从来不是变形金刚,在路上随意变道变来变去,折腾半天可能还未必比老老实实规规矩矩行驶的车走得顺畅;汽车也从来不是歌唱家,那副大而难听的破锣嗓子如果长时间“滴滴滴”嚎叫,除了烘托紧张气氛和扰民以外,也实在找不出其他的功效。很多怒火肇始于“一念之间”,很多平和得益于“转念一想”。“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这句话成为深陷囹圄的打人者张某的真情告白。可这“一步”咋退,这“一时”咋忍,既是学问,也是智慧。实际上,开车行走世间,真要万一遇上了损人不利己的人,便需牢记,对这种完全没价值的违法行为发“怒”,更是一种完全没价值的行为。思虑及此,心中便如于装了灭火器,就能随时避免怒焰燎原。

  幸田露伴说,“真正的文明是所有人种植幸福的结果。”文明意识的提高非朝夕之功,要根除“路怒症”,就别怕疗程时间长,别怕病情顽固反复,久久为功,疗效必然杠杠的。话又说回来,有法律给咱撑腰,咱还怕啥呢?

 

  (文/毛圣明 公安部道路交通安全研究中心)亲属报以不怀好意的问候。凡此种种,委实令路人瞠目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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